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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天:大爱飞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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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在密切地关注着曹天的音乐文学创作,并时时为我的这位兄长取得的成就而骄傲。现在,曹天音乐文学专辑《天地一行客》由《流行歌曲》杂志和河南音乐家协会联合出品,隆重出版了,一个房产商人通过短短两年的创作,在音乐上就取得如此丰硕的成果,可以说是一个奇迹。通过音乐文学,我得以走进曹天的内心世界,并结下兄弟般的情谊。如果要概括《天地一行客》这张专辑的特点,可以说它始终贯穿着“家国情怀”和“天地意识”,是曹天胸中大爱的结晶。这些作品处处飞扬着浪漫主义的色彩,在当下低迷的歌坛显得分外妖娆。

曹天是个潜伏在商人圈里的诗人。他一边经营着房地产为民众建造着物质的楼盘,一边不停地写诗构建着精神的屋宇。看似矛盾,实则自然,因为“诗意地栖居”深刻地影响了曹天这一代人的思想。而从诗人一步跨入词作家行列,则多少出人意料。是偶然的玩票?还是自觉的选择?我和他的诗人朋友们都有共同的困惑。但是,随着这张专辑的出炉,我想,人们会从一开始的怀疑,慢慢变为一种敬意。当诗人纷纷退守内心,诗歌没有能力对现实发言,渐渐又被视为不必要对现实发言,诗人与诗歌就自我异化了,说严重点是挥刀自宫。相反,词作家则时刻与现实生活共舞,虽有同质化、低俗化的弊病,但整体上促进了音乐文化的繁荣。诗抛弃了歌,歌不依诗取暖,诗与歌的分化已经严重到了对立的地步,这是新诗最大的失败。曹天勇敢地跨过这个界限,或者说是“脚踏两只船”,于是也就有了可观的收获。诗人作词,不应该是退而求其次的行为,而是对自身提出更高的要求,是对节奏与韵律的认同与回归。写过歌词的,还能够被谱曲传唱的,就会明白作词实在比创作自由诗还要艰难。我们三分钟可能写就一首好诗,但三年也未必收获一首好的歌词。不少诗人试图跨界,但均以失败告终,较成功的是写《涛声依旧》的陈小奇。曹天的歌词语言通俗、平实,讲究节奏与韵律,因为有了诗歌打底,文学性得到了强调,更具备了“音诗”的特点。在我看来,他已经是一位高超的词作家了。他的歌词情感之浓烈、视角之独特,往往令人击节赞叹,我经常对他说这是因为博大的情怀所致,“虽然你写的是词,但你写的却是大诗!”

曹天写的“大诗”主要体现在那些爱国歌曲当中,有《少女中国》、《总理保重》、《春天中国》、《伟大的中国降半旗》、《山河之恋》等。众所周知,大歌不好写,主旋律歌曲难以为民众所接受,创作者往往会流于空洞的抒情,在“形而上”的云雾里空转。所以,我经常对创作者说,要跳出以往的模式,敢于用新的词汇,要大处入眼,小处入手。也就是说眼界要高远,切入角度要细微、独特,要像诗歌创作一样强调在场与日常性。曹天的这类作品非常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。其中,尤其令人称道的是歌曲《少女中国》。这首歌诞生于建国60周年之际,时尚感与历史感完美地结合在一起,在所有赞歌当中独树一帜,就像一个少女一样清新、活泼。“祖国是少女,我是少男……莫问我十八岁还是八十岁/我们已爱恋了五千年……莫问我们赠玫瑰还是送杜鹃/花已开满九百六十万……”把祖国之伟大、历史之漫长与个体的少小进行巧妙的对接,形成巨大的张力,貌似夸张而又可以令人理解和接受。看似随手拈来,却非大手笔不能为也。我在与曲作者浮克探讨这首词作时,就反复强调这种创新的意义甚至要大于歌曲本身,因为大而无当的歌曲我们实在听得太多了。另外我建议由戴玉强和一少女来合唱,也是出于戴玉强演唱风格的宏大性质与少女声音的通俗性“混搭”的考虑,即美声加通俗的跨界音乐“美通”。曲作者与制作者浮克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。可以这样说,《少女中国》在《我爱你中国》、《多情的土地》这些经典歌曲上,既有继承,也有创新。把“赞歌”转为“情歌”,是时代的进步,也是现实的需要。现在看来,这首歌很有可能会开创一种新的音乐形态,即“国家情歌”。专辑中还有一首由吕薇演唱的《春天中国》,可以视为《少女中国》的姊妹篇。“春天的少女在跳舞/春天的中国在唱歌/歌声嘹亮像长江/舞阵浩荡像黄河/南国槟榔唱富强/北疆白杨唱星光……”《春天中国》在风格上应该称之为“民通”,或者说是新民歌,其旋律清新,节奏明快,多了一些喜庆的色彩。这首歌的创作要早于《少女中国》,但在表达手法与情感呈现上二者相互映衬,同样成功。

曹天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,与他本质是个诗人有关。诗人就要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,就是要在普遍同质化的歌词创作环境下突围。正是这种自觉的意识,才使得他的歌词作品总是令人耳目一新,写出人们想写而没有写出的东西。比如《总理保重》,歌词不是刻意去塑造领导人高大的形象,而是把总理写成一个人。而“保重”二字背后正是曹天作为一个有良知的文人的“人文关怀”。当总理蹲在汶川的废墟之上,憔悴的神情让无数民众动容。“我听到了你沙哑的声音/我看到了你的泪光盈盈/辛勤操劳,负重前行/你的我们家里最劳累的父兄……保重总理,总理保重/十三亿都是你的姐妹弟兄……”总理也需要关怀啊。“保重”二字令歌曲的人情味完美呈现,境界全出。这是曹天的独创吗?说是,也不是。“总理保重”正是当时广大群众的心声,只有站在草根的立场才能体分这四个字的份量。看似平常的四个字,却可以看出创作者敏锐的眼光和对艺术的追求。这首歌由具有平民情怀的作曲家王黎光(电视剧《宰相刘罗锅》主题歌《天地之间有杆秤》曲作者)作曲,可谓适得其人,而又深有意味。同样精彩的还有《伟大的中国降半旗》。汶川地震同时也是语言的地震,如何喷涌而出而又迅速消散的语场中发现最动人的词汇,是文艺工作者的责任。可惜汶川地震后产生的诗与歌多数不能令人满意,一方面是创作者不在场且急于表达,另一方面是难以在宏大叙事与个体情感之间做到恰当的平衡。曹天抓住了一个人人都看到,却罕有人写的细节“降半旗”。“伟大的中国降半旗/一场泪雨湿大地/亲爱的妈妈你别哭泣/天堂听得见安魂曲……”这就把“降半旗”宏大的象征性与个体的抒情性巧妙结合起来,互为依托,互相生发,在歌者反复的吟唱当中催人泪下。

如果一个人不是对国家民族有着深深爱恋,是不可能写出这么多动人的爱国歌曲来的。这些年,爱国歌曲的创作遇到了瓶颈,数量庞大而得到认可的作品稀少。有的创作者思维的僵化,有的音乐人有意无意地不愿去触碰,使爱国歌曲这个音乐类型日渐弱化。如何拓展音乐作品当中的国家叙事,使之更贴近民众,这是一个重大的课题。曹天在这方面以其饱满的激情、独立的姿态作出勇敢而又有价值的尝试。特别要提出的是,他的作品丰富了爱国音乐的语汇,使爱国音乐呈现更多的可能性。音乐就是这样,当一种崭新的语汇出现,就有可能出现千江汇流的磅礴场面。我希望更多的创作者能够从曹天作品当中吸取营养,写出祖国新的面目。

曹天作品当中另一动人的景观则是《家在河南》、《回家》、《流泪的石头》、《分手会伤地球心》等具有家园情怀的歌曲。河南省历史悠久,人文鼎盛,有太多的东西可写,写河南的歌曲难度太高了。如何以一首歌曲的容量塑造河南可亲可感的形象,如何避免凌空蹈虚、面面俱到,如何出新都十分令人费脑筋。我曾与浮克合作了一首河南旅游形象歌曲《心上中原》,把河南比喻成“心上人”,算是一种尝试,这也与我是一个来自温州的外乡人有关。而曹天是兰考人,是土生土长的河南人,对河南的爱甚于他的生命。因此,在他的词作《家在河南》中就倾注了更多的个人体验与情感。“轻轻地唤一声娘亲 河南/你的杏花雨槐花雪淋湿我的童年/深深地叫一声父亲 河南/你的泪与汗忠与厚打湿我的双眼/亲亲地喊一声故乡 河南/你的情与意你的歌和笑灿烂我的明天……”在这里,河南被人格化了,变成触手可及的可亲可感的形象。从这一点来说,我与曹天有着共同的美学追求。同样,由袁满与烈士牛江涛之女牛媚洁合唱的亲情歌曲《分手会伤地球心》,也是把事物高度人格化而形成强大艺术感染力的典型。“天与地不能分/春夏秋冬是乾坤……你和我不能分/分手会伤地球心//爹娘儿女不能分/天涯没有沦落人/兄弟姐妹不能分/血肉相连一条根/患难夫妻不能分/一日夫妻百日恩……风雨再大也不分/分手会伤地球心。”分手会伤地球心,当然是夸张的手法,但是我们又会觉得这是合情合理的。具有同样艺术魅力的,还有《流泪的石头》:“大地的一声颤抖/家园就变成乌有……撕心裂肺的哭喊/被砸在废墟里头……让我们紧紧握手/站成流泪的石头。”曹天把地球、石头人格化了,这样的处理显得举重若轻而又意境深远,可谓深得传统诗歌之精髓。

而《回家》则是最能体现曹天人文关怀的一首歌曲,由河南省音乐家协会主席周虹作曲,由我全程监制。“再远再远的路程也要回家/再重再重的心事也要放下……陌生的世界,远方的天空/汗水中度过了多少苦乐年华/生存的艰辛,屈辱的回忆/在家的温暖中慢慢地融化……”这是曹天写给千万打工者的歌曲。歌词直陈民工的艰辛与屈辱,在同类作品中极其罕见,也因此显得更加真实与贴切。作为一个大老板,曹天不是以怜悯的姿态来创作,而是以感同身受的方式来抒写,在情感上完全把民工当成兄弟殊为可贵。我说曹天的大爱,不仅仅是爱祖国爱家园,更重要的是体现在一个个具体的人(尤其是弱势群体)当中。诚然,老板有老板过生活的方式,但是又有几人真正愿意站在民工的立场上说话?《回家》是曹天献给民工的一份厚礼,它在呼唤民工回家,在呼唤人性回家。这在当下,不正是最有意义的吗?

这是怎样的一个奇人?凡接触到曹天作品的人都会发生这样的疑问,而我更多的是看到他的抱负。或许是因为曹天的名字当中有个“天”字,还有他做“地”的生意的原因,在曹天的作品当中,又充满了天地意识。如果说曹天的家国情怀暗藏着某些沉重的元素,是入世的,那么如《天地一行客》、《梵歌》、《有爱一起来》、《有多远走多远》等充满天地意识的歌曲,则是出世的,是一种平衡与排解。这些作品有着天人合一的思想,是曹天个体生命和天地的和谐对话。我个人认为,这里边有可能成为经典的是由浮克作曲制作的《天地一行客》。“南国细雨垂帘幕/北城瑞雪翻羽衣/愿为天地一行客/一程惊喜一叹息//一程惊喜一叹息/家在一杯浊酒里/梦中一沙一天堂/眼前一花一菩提//风吹塔铃人对语/水拍舟楫僧撩衣/谁见惊鸿留指印/偶遇飞狐弹足泥/壮歌需对长路吟/星光落尽是晨曦。”从歌词创作来说,这是一种冒险。因为古典的意像与句式容易给人僵化的印象,都难以对热衷于戏拟与解构的当代人发生作用,所以新古典主义的作品成功率极低。聪明的一些词作家如方文山,会拿古典意像来拼贴,对词汇进行重组,然后用节奏布鲁斯或嘻哈乐打包以“中国风”售出。我也是不赞成像写律诗一样作词的。但是总是有剑走偏锋者,如曹天。《天地一行客》作为专辑的标题歌曲,可以说寄托了他的理想。说它经典,原因有二:一是歌词当中弥漫着的天地意识,二是歌词中折射出来的生命意识。如果拿一样东西来比喻,我会把它看成是电影《阿凡达》。全词表面上写的是“雨、雪、酒、沙、花、风、铃、水、舟、鸿、狐、路、星”这样自然界的景色,内里却是写人生态度,“一程惊喜一叹息”之后“壮歌需对长路吟”,写的是对生命终极意义的探询,是对光明境的追求。景象繁多,而起承转合,层次井然。画面感强烈而不生硬,适当的叠词与重复使其更自然流畅。唯一出现的人的动作是“僧撩衣”,仔细一品便有发觉有几分趣味。浮克的曲与制作与词作配合得天衣无缝,手法内敛而又妙趣横生。全歌以传统的五声调式强化作品的纯正中国味道。前八句强调旋律的对称性,如老僧念经充满禅意。至“谁见惊鸿”四字,形成一个八度的级进,异峰突起,仿佛随惊鸿飞入云端,境界高远。而结尾两句节奏加强、旋律平缓而开阔,象征人生的超迈境界,产生了余音不绝的效果。可以说,有了《天地一行客》这样的一首歌曲,曹天足可欣慰了。而这种有文化底蕴的心灵歌曲,在中国真的是太少太少了。

与《天地一行客》形成“互文”的是《梵歌》,所不同的是在这首词着重写的是悲欢人生与禅悟。“举目松涛送斜阳/又见青苔落晓霜/红尘虚空如旧梦/一瓣心香临苍茫//芒鞋浸染竹月影/风吹衲衣落星光/慈悲原本多情故/心有灵慧花有香……”商海沉浮,十年恍若历经几世。曹天曾多次对我说要淡出商界,回归诗歌江湖。我想,赤子之心不可泯,他的多情应该获得人们的尊重。当你看到专辑里他与女儿曹灿的照片,也就可知天下英雄终归儿女情长。所谓大爱,同样包括爱惜自己,还有家庭。

《天地一行客》这张专辑包含了太多的人生况味,既厚重又空灵,它是一个人对世界的抚摸,也是一个人对自身的检视。这不是一张市场化的快餐产品,它需要我们静下心来慢慢品味,去触碰那清洁的灵魂。它的诚意隐藏在每个字每个音符当中,等待着你的共鸣。曹天是个丰富的存在。但是,他的丰富性并不限于音乐文学,他还有很多批判现实的杂文和理想主义的童话。歌词之美、杂文之真、童话之善,三位一体构成真正的曹天,其底色则是“大爱”。恐怕这就是所有“灯丝”(曹天有中秋拉灯赏月之倡议,人称“曹拉灯”,“灯丝”为其粉丝名)热爱他的原因吧。我深信曹天,他的歌必将在“灯丝”的大爱里扶风起飞!

<< 2010-02封面 / 2010-01封面 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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